# 师父的期望
议会厅的空气像是凝固的蛋清，黏糊糊地糊在我身上。
我紧紧跟在虾姐身后，十二位长老的目光像聚光灯，烤得我蛋黄都要凝固了。但我不敢退缩——刚才喊出"妹妹就是要和姐姐一起面对"时，我就已经决定了，无论如何都要站在虾姐身边。
"你说有人想再试一次三百年前实验。"首席长老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，"有证据吗？"
虾姐冷笑："你们强制通过我的全熟进阶申请，算不算证据？过火者刚出现，你们就急着让我'成熟'，太巧了吧？"
"这是为了保护你。"
"半熟不是缺陷，也不是实验材料。"虾姐打断他，触须微微扬起。
大殿陷入沉默。
就在这时，议会厅大门被推开。咸蛋黄长老快步走进来，我眼睛一亮，但下一秒就察觉不对劲——师父脸色很难看，眼里藏着某种我读不懂的东西。
"荷包蛋，跟我出来。"
"可是——"我看向虾姐。
"现在。"
虾姐的触须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："去吧。"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着师父走出议会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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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父带我穿过侧门走廊，来到一扇伪装成储物间的小门前。他输入咸属性的料理之力，门缓缓打开，露出向下的阶梯。
"我的私人研究室。蛋黄联邦只有三个人知道这里。"
我心跳加速，跟着走下阶梯。空气中弥漫着盐香和陈年食材的气息。
阶梯尽头是一间圆形房间，四壁摆满器具和瓶罐。最吸引我的，是墙上的一幅画——年轻的咸蛋黄和另一只几乎一模一样、但蛋黄颜色更深的蛋并肩站在一起，笑得无比灿烂。
"那是我弟弟。"师父的声音突然变轻，"双黄蛋中的另一颗。"
我一愣。从没听师父提起过他有弟弟。
"三百年前的大焦化战争，我们被卷入那场'升华实验'。人们说，双黄蛋是完美的实验材料。"
我的蛋白呆毛竖了起来："后来呢？"
"你师叔成了牺牲品。他被迫承受过火者的极端火候，在达到'升华临界点'的瞬间...崩溃了。"师父转过身，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悲伤，"而我因为恰好达到全熟，被判定为'不合格材料'，逃过一劫。"
他走向石台，取出一个密封的盒子。打开的瞬间，我感觉到熟悉的波动——溏心特有的、介于生熟之间的气息。
"你师叔残留的蛋液。三百年来，我一直在研究如何让他'回来'。"
我看着盒子，突然感到一阵寒意。
"当年他们失败，是因为没有'缓冲'。"师父眼里燃起狂热的光芒，"过火者和霜噬者的碰撞太剧烈，普通食灵无法承受。但现在有了你们——溏心食灵。半熟的完美状态，既能承受高温，又能承受极寒。你们是最理想的...催化剂。"
我的蛋白呆毛彻底炸开："师父，您知道元老院的计划？"
师父沉默了。然后，缓缓点头。
"我知道。因为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。"他的声音低沉，"三百年来，我一直在等第二个溏心出现。我需要两个溏心作为缓冲，创造出安全的'升华临界点'...而你师叔，就能回来了。"
我后退一步，撞上身后的架子。
"所以您收我为徒...是因为我是溏心？"
"一开始是。但后来...我是真的把你当女儿看待。"师父向前一步，"蛋儿，升华对你也有好处——你可以成为完美的存在，不再是'半熟的缺陷'——"
"半熟不是缺陷！"我喊道，声音在石室里回荡，"虾姐说过，溏心是最有风味的时刻！我不想要'完美'，我只想做一只刚刚好的蛋！"
师父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痛苦，最后归于偏执的坚定。
"你不懂失去至亲的感觉。"他指向墙上的画，"为了让他回来，我什么都可以做。"
"哪怕牺牲我吗？"
问出这句话时，我的眼泪已经溢出来。不是悲伤，是愤怒和失望。
师父没有回答。但沉默中，我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"师父，"我轻声说，"您和元老院的人...是一伙的，对吗？"
石室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师父表情变了，迅速收好盒子："有人跟踪。"
门被推开的那一刻，我看到了醉蟹长老的身影，和他身后——脸色苍白的虾姐。
"果然在这里。"醉蟹长老的目光扫过石室，最后落在师父身上，眼神冰冷，"咸蛋黄，三百年前的账...该算一算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