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在焚天堡回响时,我正在千火谷的第七训练场。
那不是什么常规的集结号——号声低沉短促,像是有人把火焰闷在瓮中。这种频率只在三百年前的大焦化战争中用过。意思是:前线有变,各统领即刻回营。
我抹了把脸上的灰。今天的焦化训练刚进行到一半,翅膀边缘的焦糖色焦痕还没完全稳定,一碰就疼。但还没等我喘口气,传令兵已经从烟雾中冲出。
「焦香鸡翅!大元帅要你立刻去灰烬议会厅!」
「什么事这么急?」
传令兵压低声音,声音都在抖:「溏心联邦前线...出事了。咸蛋黄长老叛变,两只溏心被伏击,生死不明。」
我手里的训练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溏心?那不就是...虾姐和...
「还有,」传令兵咽了口唾沫,「醉蟹长老来了。甲壳议会说要联合调查。」
我赶到议会厅时,里面的气氛比千火谷的灭魂区还要压抑。
炭烤牛魔王站在炽焰王座前,身形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醉蟹长老靠在门口,手里拎着酒坛,缺了口的那只螯在火光下泛着冷光——我认得那道伤疤,那是大焦化战争时留下的。
「你来了。」牛魔王的声音低沉,「前线的事,听说了?」
我点头,感觉喉咙发紧:「虾...溏心她们...」
「还活着。」牛魔王说,「但处境危险。咸蛋黄那老东西勾结完美升华者,想要重演三百年前的实验。」
实验。升华实验。
这个词让我后背发凉。小时候听老兵讲过——用极端火候和极寒冰寒制造「升华临界点」,把食灵当成耗材。当年差点毁了半个溏心界。
「我怀疑,」牛魔王的眼神变得危险,「军团里有人在帮咸蛋黄。有人在给他输送'过火者'的数据。」
过火者——那些修炼失控、失去理智的军团成员。按理说应该被烬灭司秘密处理掉。但最近几个月,过火者的数量异常增加,处理记录也有缺失。
「为什么找我?」
「因为你够愣。」醉蟹长老咧嘴笑,「愣到不会引起怀疑。而且你是军团新星,可以随意进出烬灭司的档案库。」
「...这是在夸我吗?」
「这是在用你。」牛魔王直言不讳,「鸡翅,咸蛋黄一个人做不了实验。他需要数据、需要资源、需要有人帮他遮掩。我要你查清楚——烬灭司里,谁是他的内应。」
我大概听明白了:有人想重演三百年前的悲剧,而且就在焚天堡内部。
「如果我查到是谁...」
「不要打草惊蛇。」牛魔王说,「只需要确认名单。剩下的,我和这老螃蟹来处理。」
醉蟹长老举起酒坛:「为了三百年前那些无辜者...这次,不能再让他们得逞。」
我看着他们两个——一个是炙烤军团的炽焰大元帅,一个是甲壳议会的元老。传说中,他们曾经是死敌。但现在,他们站在一起,为了同一个目标。
「为什么是我?」我还是忍不住问,「这种事,不是应该让烬灭司自己查吗?」
牛魔王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走过来,拍了了拍我的肩膀。
「因为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。」他说,「热血、冲动、不懂得什么叫害怕。但也正因为如此...你还没学会背叛。」
那一刻,我感觉翅膀上的焦痕在发烫。
不是因为疼痛。
是因为被信任的重量。
「我去查。」我说,「但不是为了你们。是为了...为了该被保护的人。」
牛魔王和醉蟹长老对视一眼。老螃蟹又打了个酒嗝,像是早就知道我会这么说。
「为了那只溏心富贵虾?」醉蟹长老笑眯眯地问。
「才、才不是!」我涨红了脸,感觉翅膀尖都要冒烟了,「我只是...只是不想让无辜的人受害!」
「行了,去吧。」牛魔王挥挥手,「三天后,还在这里汇报。」
我转身冲出议会厅,翅膀在背后燃烧出焦糖色的轨迹。
三天。
我要在三天内,从烬灭司的档案里找出叛徒的蛛丝马迹。还要搞清楚,咸蛋黄到底想对虾姐她们做什么。
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调查。
这是我的忠诚考验——对我信仰的火,对我想要守护的人,对我自己的考验。
我摸了摸翅膀边缘的焦痕,那疼还在,但已经变成了某种可以承受的热。
我要让那些想利用火候作恶的人知道——火能淬炼真金,也能烧毁虚伪。
而我,焦香鸡翅,会让他们亲眼见识哪一种火焰更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