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九章:疗伤
别墅的暖气开得很足,与外界的冰天雪地形成了两个世界。
沈御寒被放在主卧的大床上,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片。他想要坐起来,却被顾沉渊按住了肩膀。
"别动。"顾沉渊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,"你失血太多了,乖乖躺着。"
沈御寒看着他,发现这个男人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阴沉。那双平日里深不见底的眼眸,此刻翻涌着压抑的怒意和后怕。
"我真的没事……"
"闭嘴。"顾沉渊打断他,转身从床头柜里取出急救箱,"把裤子脱了。"
沈御寒愣了一下,耳尖悄悄红了。
"我……我自己来。"
"你动一下伤口就会撕裂。"顾沉渊转过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"沈御寒,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,你的身体状况直接影响到我们的计划。别矫情。"
话虽这么说,但他的耳尖也泛起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红晕。
沈御寒深吸一口气,慢慢地解开了腰带。
裤子被褪下,露出修长的大腿。子弹擦过小腿肚,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,虽然不深,但血流了不少,周围的皮肤已经青紫一片。
顾沉渊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取出消毒酒精和棉球,动作轻柔但迅速地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血迹。沈御寒咬紧牙关,冷汗从额头渗了出来。
"疼就喊出来。"顾沉渊说,"不用忍。"
"不疼。"沈御寒逞强道。
顾沉渊抬起头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"在我面前,你不用逞强。"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"沈御寒,我不是陆泽,不会利用你的弱点来伤害你。"
这句话像是一根羽毛,轻轻扫过沈御寒的心弦。
他看着顾沉渊低垂的眉眼,那双专注的眼睛里只有他的伤口,只有对他的担忧。没有算计,没有利用,只有纯粹的在意。
"我知道。"他轻声说,"我只是……习惯了。"
习惯了一个人扛,习惯了不依赖任何人,习惯了把软弱藏在最深处。
顾沉渊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处理伤口。他用镊子取出伤口里的碎石和异物,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,生怕弄疼了他。
"以后不用了。"他说,声音很轻,但字字清晰,"以后你有我。"
沈御寒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想说些什么,但顾沉渊已经开始缝合伤口。针尖穿过皮肤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,手指紧紧抓住了床单。
"忍一下,马上就好。"顾沉渊的手很稳,但声音里却带着心疼,"我会轻一点。"
沈御寒点点头,闭上眼睛。
他能感觉到顾沉渊的呼吸喷在他的腿上,温热而轻柔。那只握着针的手稳如磐石,每一次穿针引线都带着近乎虔诚的认真。
不知过了多久,伤口终于缝合完毕。顾沉渊贴上纱布,用绷带仔细地包扎好,然后抬起头。
"好了。"他说,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"这几天别沾水,别乱动,听到了吗?"
"听到了。"沈御寒应道,声音有些沙哑。
顾沉渊收拾好急救箱,却没有离开。他在床边坐下,目光落在沈御寒苍白的脸上。
"你知不知道,"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,"当我看到你腿上的血时,我有多害怕?"
沈御寒愣住了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顾沉渊。这个平日里冷静自持、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男人,此刻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兽,眼里满是后怕和愤怒。
"我怕你出事。"顾沉渊继续说,声音越来越低,"我怕我救不了你,我怕我会像……像前世一样,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在我怀里。"
沈御寒的心猛地一颤。
他想起了第二天晚上,顾沉渊对他说"我也是重生的"时,自己心中的震惊。那时他还不能完全相信,但现在……
"前世……"沈御寒轻声重复着这个词,声音有些发抖,"你前世……找到了我?"
顾沉渊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,眼底翻涌着痛苦的情绪。
"我迟到了。"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,"当我找到你的时候,你已经……"
他没有说下去,但沈御寒明白了。
前世的他,死在了那个冰冷的地下室里。而顾沉渊,迟了一步。
"这一世,我不会再让那种事发生。"顾沉渊握住他的手,力道大得几乎发疼,"沈御寒,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,但从今以后,你的命就是我的。我不允许你再有下一次,听到了吗?"
沈御寒看着他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。
虽然早就知道顾沉渊也是重生者,但此刻听到他亲口讲述前世的遗憾,沈御寒才真正理解了这份重量。
原来,这个男人背负的不只是这一世的守护,还有上一世的愧疚。
"听到了。"他轻声说,然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,"顾沉渊,谢谢你。"
"谢什么?"
"谢谢你……来救我。"沈御寒说,眼眶有些发热,"前世没有人为我这样做过。"
顾沉渊的眼神软了下来。
他伸手,轻轻拭去沈御寒眼角的泪光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。
"傻瓜。"他说,声音里满是宠溺,"我说过,以后你有我。"
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,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暖气发出轻微的嗡嗡声,窗外是呼啸的风雪,但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,温度却在节节攀升。
沈御寒看着顾沉渊的眼睛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子。他突然意识到,这个男人的眼里,从来都只有他。
从第一次见面开始,顾沉渊看他的眼神就与众不同。那不是看合作伙伴的眼神,也不是看猎物或者工具的眼神,而是……看心爱之人的眼神。
"顾沉渊。"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"你……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?"
顾沉渊沉默了几秒,然后俯下身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。
"因为我喜欢你。"他说,声音低沉而坦诚,"从上一世开始,就喜欢了。"
沈御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前世?
他们前世认识?
"前世我们……"他想问,但顾沉渊却用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。
"先别问。"顾沉渊说,"等你伤好了,我慢慢告诉你。现在,你需要休息。"
他的手指还停留在沈御寒的唇上,温热而干燥。
沈御寒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欲望和克制的温柔。他突然想起了前几天的那个吻,想起了顾沉渊身上的味道,想起了这个男人的怀抱有多温暖。
也许是失血让他的头脑变得昏沉,也许是此刻的氛围太过暧昧,也许是……他也想放纵一次。
他轻轻吻了一下顾沉渊的手指。
顾沉渊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"沈御寒……"他的声音变得沙哑,"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"
"知道。"沈御寒说,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,"顾沉渊,我……我想要你。"
这句话像是一把火,瞬间点燃了顾沉渊所有的理智。
他俯下身,狠狠地吻住了沈御寒的唇。
这个吻比上一次更加激烈,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失而复得的狂喜。顾沉渊的手插入沈御寒的发间,将他紧紧地按向自己,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。
沈御寒回应着他,双手环上顾沉渊的脖颈。他的腿受伤了不能乱动,但这并不妨碍他用其他方式表达他的渴望。
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,体温逐渐升高。顾沉渊的吻从唇角滑到颈侧,留下一串炽热的痕迹。
"你的腿……"顾沉渊喘息着问,"疼不疼?"
"不疼。"沈御寒的声音里带着颤抖,"顾沉渊,别停……"
顾沉渊的眼神暗得可怕。
他直起身,脱掉了自己的外套,然后是衬衫。精壮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,肌肉线条分明,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迹。
沈御寒看着他,咽了咽口水。
这个男人,从上到下都散发着危险而迷人的气息。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,优雅而致命。
顾沉渊重新俯下身,手指抚过沈御寒的脸颊,然后慢慢下滑,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。
一颗,两颗,三颗……
沈御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。他看着顾沉渊的眼睛,那里面燃烧着的火焰让他既害怕又渴望。
"怕吗?"顾沉渊问。
"不怕。"沈御寒摇头,"我只是……有点紧张。"
顾沉渊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和宠溺。
"放松。"他说,"交给我。"
衬衫被完全解开,露出沈御寒白皙的胸膛。顾沉渊的目光在上面流连,像是要把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刻进脑海里。
"你很美。"他低声说,然后低头吻上了他的锁骨。
沈御寒轻颤了一下,手指紧紧抓住了顾沉渊的肩膀。
顾沉渊的唇一路向下,在胸膛上留下一个个炽热的印记。他的手也没闲着,从腰侧游移到后背,激起一片战栗。
"顾沉渊……"沈御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,"别折磨我了……"
"这不算折磨。"顾沉渊抬起头,眼里含着笑意,"这才刚刚开始。"
他直起身,解开了自己的皮带。
沈御寒闭上眼睛,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但他并不害怕。
也许是因为前世的经历让他看透了生死,也许是因为顾沉渊的眼神让他感到安心,也许是因为……他也渴望着这份温暖。
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,他们彼此取暖,彼此慰藉。
顾沉渊重新覆了上来,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。他的动作很小心,避开了沈御寒受伤的腿,但又不失力度。
"疼就告诉我。"他在沈御寒耳边低语,"我会轻一点。"
沈御寒点点头,然后主动吻了上去。
这一夜,窗外的风雪呼啸,但屋内却温暖如春。
——
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时,沈御寒睁开了眼睛。
他动了动,腰间的酸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与身体上的疲惫相比,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。
他侧过头,看到顾沉渊还在睡。
这个男人睡着的时候,脸上的冷峻褪去,多了几分柔和。他的手臂还搭在沈御寒的腰上,像是在保护什么珍贵的宝物。
沈御寒看着他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前世的他,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。从未有人这样抱着他入睡,从未有人这样在意他的安危,从未有人……这样爱他。
"醒了?"顾沉渊的声音突然响起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沈御寒吓了一跳:"你……你没睡?"
"醒了有一会儿了。"顾沉渊睁开眼睛,眼里含着笑意,"看你睡得香,没忍心打扰。"
他说着,手臂收紧了些,将沈御寒往怀里带了带。
"腿还疼吗?"他问。
"有点。"沈御寒诚实地说,"不过还好。"
顾沉渊皱了皱眉,松开他,起身查看伤口。
绷带没有渗血,看起来恢复得还不错。他松了口气,重新躺了回去,把沈御寒搂进怀里。
"今天别乱动,好好休息。"他说,"我让人送早餐上来。"
"嗯。"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,听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。
过了一会儿,顾沉渊突然开口:"沈御寒。"
"嗯?"
"做我男朋友吧。"顾沉渊说,声音很轻,但字字清晰,"不是合作关系,不是床伴,是正正经经的男朋友。"
沈御寒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"好。"他说,"男朋友。"
顾沉渊也笑了,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。
"睡吧。"他说,"我守着你。"
沈御寒闭上眼睛,靠在顾沉渊的怀里,渐渐进入了梦乡。
这是他重生以来,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
——
中午时分,沈御寒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。
顾沉渊先一步接起电话,听了几句,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"怎么了?"沈御寒问。
顾沉渊挂断电话,看向他:"陆泽发现仓库被搬空了,暴怒之下亲自带队去了我们的一个据点。"
沈御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"哪个据点?"
"东城区的安全屋。"顾沉渊说,"那里存放着我们三分之一的物资,还有……"
他顿了顿,"还有十几个幸存者。"
沈御寒的心猛地一沉。
陆泽这是要报复。
"我们得去救他们。"他说着就要起身,却被顾沉渊按住了。
"你的腿不能动。"顾沉渊说,"我去。"
"不行,太危险了!"
"那你去了就不危险?"顾沉渊反问,"沈御寒,你现在的任务是养伤。其他的,交给我。"
他说着,起身穿衣服。
"顾沉渊……"
"相信我。"顾沉渊回头看他,眼里满是坚定,"我会把他们安全带回来。"
沈御寒看着他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他知道顾沉渊说得对,以他现在的状态,去了也是拖后腿。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。
"小心点。"他说,"我等你回来。"
顾沉渊笑了笑,走过来,在他唇上落下一吻。
"等我。"他说,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沈御寒看着他的背影,心中默默祈祷。
一定要平安回来。
——
【第九章完】
**【下章预告】**
陆泽设下陷阱,顾沉渊孤身前往救援。而沈御寒在别墅里等来的,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——林千羽来了,说要"弃暗投明"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