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十章：弃暗投明
别墅的壁炉烧得正旺，柴火噼啪作响，将温暖的光芒投射在每一寸空间里。
顾沉渊站在玄关处，一身黑色作战服勾勒出精悍的身材线条。腰间别着手枪，腿侧挂着匕首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而凌厉的气息。
"真的不用我陪你去？"沈御寒靠在门框上，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"你的腿不能动。"顾沉渊转过身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，"乖乖在家等我。"
沈御寒皱了皱眉："但那是陷阱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。"
"我知道是陷阱。"顾沉渊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"但老周和小李是我的兄弟，我不能不管。"
他顿了顿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："而且，陆泽既然敢设这个局，我就让他知道，惹我的代价是什么。"
沈御寒看着他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前一秒还在为他处理伤口、温柔哄他的男人，此刻又变回了那个在末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军火商。那种温柔与狠厉的切换，自然而流畅，仿佛他天生就该是这样的人。
"小心点。"沈御寒轻声说，"我等你回来。"
顾沉渊的眼神软了下来。
他低头，在沈御寒的唇上落下一个吻。那个吻很轻，带着某种郑重的承诺意味。
"如果我回不来……"他低声说。
"你会回来的。"沈御寒打断他，眼神坚定，"你答应过我的。"
顾沉渊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："你啊……"
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把备用钥匙，塞进沈御寒手里，又塞了一张纸条。
"这是我保险柜的密码，还有紧急联络方式。"他说，"如果天亮前我没回来，你就按纸条上的地址去找老陈，他会保护你。"
沈御寒握紧那把钥匙，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心里一沉。
"顾沉渊……"
"等我。"
顾沉渊最后看了他一眼，然后转身离去。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中，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，又被新雪覆盖。
沈御寒站在门口，看着那道身影彻底消失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。
——
半小时后。
沈御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手里握着那把备用钥匙，目光落在窗外的风雪里。
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但他已经顾不上了。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在顾沉渊身上——那个男人现在到哪里了？有没有遇到埋伏？能不能平安救出老周和小李？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顾沉渊发来的消息："到了，发现是陷阱，但人还活着。等我消息。"
沈御寒松了口气，但心里的紧张并没有缓解多少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。零下六十度的极寒，即使是别墅的暖气也无法完全隔绝那种刺骨的冷意。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沈御寒的身体瞬间紧绷。
顾沉渊刚走半小时，不可能这么快回来。而且他有钥匙，不会按门铃。
那是谁？
沈御寒走到监控屏幕前，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。然后，他的血液瞬间凝固了。
林千羽。
那个男人站在铁门外，独自一人，没有陆泽陪同。他穿着单薄的大衣，在零下六十度的严寒中瑟瑟发抖，嘴唇冻得发紫，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沈御寒的手指紧紧攥住窗帘，指节发白。
林千羽怎么会找到这里？
他明明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地址，顾沉渊的庄园也隐蔽在山间，外人根本不可能轻易找到。
除非……有人跟踪。
沈御寒想起昨晚那个假扮快递员的威胁，想起陆泽那条"游戏才刚刚开始"的短信。原来那不只是威胁，而是真的在暗中监视他。
门铃又响了，这次更加急促。
沈御寒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慌。
这一世不一样了。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傻子，他有顾沉渊，有空间异能，有重生的记忆。最重要的是，他知道林千羽的真面目，不会再被欺骗。
但眼下的情况很棘手——他的腿受伤了，顾沉渊又不在身边，而林千羽就在门外。
如果让他进来……
沈御寒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。
让他进来又怎样？
正好，看看这个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他走到玄关的柜子前，从里面取出一把手枪，检查了一下弹夹，然后藏在身后。又拿了一条毛毯，搭在手臂上，遮住手里的枪。
然后，他打开了门。
冷风夹杂着雪花瞬间灌了进来，沈御寒打了个寒颤。林千羽站在门外，整个人已经冻得脸色发青，看到门开了，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"御寒……"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哭腔，"求求你，让我进去……我要冻死了……"
沈御寒靠在门框上，目光冷冷地看着他。
"林千羽，"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接待普通客人，"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"
"我……"林千羽浑身发抖，"我跟踪了你们的车……从仓库那边……"
沈御寒挑了挑眉。
跟踪？从仓库到这里至少有二十公里，在零下六十度的极寒中步行跟踪？
"你觉得我会信？"他冷笑一声。
"是真的！"林千羽急了，眼泪真的掉了下来，"我知道你不信我，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……陆泽要杀我，我逃出来的……"
沈御寒看着他，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。
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那时候，林千羽也是这样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，用那双含着泪的眼睛看着他，说着各种软话。而他就是被这副表象骗了，一次次心软，一次次原谅，最后连命都赔进去了。
"进来吧。"沈御寒侧身让开。
林千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跌跌撞撞地冲进屋里。温暖的空气包裹住他，他哆嗦着抓住沈御寒递过来的毛毯，把自己裹紧。
"谢谢……谢谢你……"他哽咽着说。
沈御寒关上门，转身看着他，眼神冰冷。
"坐。"他指了指沙发，"然后告诉我，你到底想干什么。"
林千羽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边缘，像是怕弄脏了沙发一样。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，在客厅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沈御寒身上。
"我来投诚。"他突然说。
沈御寒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冷得像外面的风雪。
"你觉得我会信？"他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。
"我知道你不会信。"林千羽低下头，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，"但我无路可走了。"
他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："陆泽疯了，他真的疯了。昨晚他从仓库回来，发现物资被搬空，暴怒之下把所有人都打了一顿。我……我偷听到他和那个神秘人的电话，他说要杀了你和顾沉渊，还要……还要杀了我。"
"神秘人？"沈御寒眯起眼睛。
"我不知道是谁。"林千羽摇头，"只听到是个男人的声音，陆泽对他很恭敬。"
沈御寒沉默了。
神秘人。前世他从未听说过陆泽背后还有其他人。这一世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"继续说。"
"我……我趁他不注意逃出来的。"林千羽的声音越来越小，"但我什么都没带，外面又那么冷，我走了两个小时才找到这里……"
他抬起头，看着沈御寒，眼中带着某种绝望的恐惧："沈御寒，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，我知道我欠你的。但这一次，我是真心的。我想帮你，我知道陆泽的所有计划，我知道他的弱点，我……"
"你怎么知道他的弱点？"沈御寒打断他。
林千羽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："因为……因为我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三年。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。"
三年。
这个词像一根刺，狠狠地扎进沈御寒的心里。
前世，他和陆泽在一起三年，被欺骗了三年。而林千羽，也在这个男人身边待了三年。
他们都是被陆泽伤害过的人。
沈御寒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恨吗？
当然恨。前世的背叛，前世的陷害，那些痛苦和绝望，他怎么可能忘？
但此刻，看着林千羽狼狈不堪的样子，看着他眼中的恐惧和绝望，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——
被陆泽伤害过的人，最终都会变成他手中的棋子。
"你有什么证据？"沈御寒问，"证明你是真心投诚，而不是陆泽派来的卧底。"
林千羽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始解自己的大衣。
沈御寒皱眉，手指悄悄摸向身后藏着的枪。
但林千羽只是解开大衣的扣子，露出里面的毛衣。然后，他拉起毛衣的下摆，露出腰侧。
那里，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淤青和鞭痕。
"这是昨晚陆泽打的。"林千羽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，"他说我不够听话，说要给我一个教训。"
沈御寒的目光落在那些伤痕上，眼神微微一动。
前世的自己，也曾经历过类似的虐待。那些伤痕，那些疼痛，那些绝望，他太熟悉了。
"还有这个。"林千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，"这是我偷录的，陆泽和那个神秘人的通话。"
他按下播放键，手机里传出一段模糊的录音：
"……顾沉渊必须死……沈御寒的空间……控制起来……林千羽那个叛徒……处理掉……"
沈御寒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。
"他为什么要杀你？"他问。
林千羽苦笑："因为我听到了不该听的话。那个神秘人……好像也是重生者。"
沈御寒的心猛地一跳。
也是重生者？
除了他和顾沉渊，还有第三个人重生？
"你确定？"他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"我不确定。"林千羽摇头，"只听到陆泽说了一句'原来你也重生过'，然后两人的谈话就变成了耳语，我听不清了。"
沈御寒沉默了。
如果陆泽背后真的有一个重生者在指点，那这一世的变数就太多了。
他看着眼前的林千羽，心中天人交战。
信，还是不信？
杀，还是不杀？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是顾沉渊。
沈御寒接起电话，目光却没有离开林千羽。
"御寒，"顾沉渊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带着几分凝重，"我找到老周和小李了，他们被困在地下室。但这里不对劲，我发现了第三个人的痕迹。"
"第三个人？"
"对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。"顾沉渊顿了顿，"而且……那个人好像也是重生者。"
沈御寒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看着林千羽，看着这个男人眼中的恐惧和绝望，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"沉渊，"他说，"我这边也有情况。林千羽来了，他说要投诚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"你信他吗？"顾沉渊问。
沈御寒看着林千羽，看着这个曾经害死他的男人，缓缓开口：
"我不信。但我相信他还有用。"
林千羽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像是松了一口气，又像是更加紧张了。
"等我回来。"顾沉渊说，"别轻举妄动。"
"好。"
沈御寒挂断电话，把手机放到一边。然后他站起身，走到林千羽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"林千羽，我给你一个机会。"他的声音平静，但眼底却翻涌着冰冷的暗流，"证明你的价值，证明你真的想帮我。否则……"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林千羽明白他的意思。
否则，死。
"我会的。"林千羽抬起头，眼神中带着某种决绝，"我会证明给你看。"
窗外的风雪还在呼啸，但屋内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沈御寒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心中清楚，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博弈，才刚刚拉开帷幕。
——
【第十章完】
**【下章预告】**
神秘重生者现身，陆泽的阴谋逐渐浮出水面。而沈御寒和林千羽之间，是合作，还是利用？顾沉渊能否平安归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