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二狗的办公室里，烟雾缭绕。他坐在红木老板椅上，手里夹着雪茄，面前摆着两台显示器，屏幕上滚动着各种数据。
赵明远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神色凝重。
"二狗哥，有个情况得跟你说一下。"赵明远走到办公桌前，把平板递过去。
刘二狗吐出一口烟圈，接过平板："什么情况？"
"那个老张，又发了一条视频。"赵明远指着屏幕，"3小时播放量破10万，评论快刷屏了。"
刘二狗扫了一眼，冷笑："一个农民拍个视频，能有什么名堂？"
"问题就在这儿。"赵明远点开数据分析页面，"你看这个数据——他的视频没投流，全是自然流量。这不正常。"
刘二狗皱眉："什么意思？"
"正常农民发视频，播放量也就几百上千。他这条视频3小时10万播放，说明平台给了他流量扶持。"赵明远放大几个关键数据，"而且你看这个标题——『40岁农民的绝望：5亩桃子卖200块，我还要种下去吗？』，这标题写得太好了，精准击中用户情绪。"
刘二狗不以为然："找网红写的文案吧？"
"我查了。"赵明远摇头，"没找网红，文案是他自己写的，但用AI生成的。"
刘二狗愣了一下："AI？"
"对。"赵明远神色严肃，，"这个老张有点东西，得盯着。"
刘二狗把平板扔回桌上，身体向后一靠："一个农民，能掀起什么风浪？就算他视频火了，桃子还不是得卖给我？"
"二狗哥，你听我说。"赵明远走近一步，"他现在他现在在抖音开了小店，开始预售桃子了。虽然桃子还没熟，但已经有人下单了。"
刘二狗脸色变了："有人买？"
"对。"赵明远点头，"而且他的定价不低——预售9块钱一斤。比我们收的价格高多了。"
刘二狗猛地坐直身体："9块？他疯了吧？谁会花9块买桃子？"
"这就是关键。"赵明远打开评论区，"你看这些评论——全是都是同情和鼓励。有人说『支持你』，有人说『桃子熟了告诉我，我买两箱』。他卖的不是桃子，是故事。"
刘二狗沉默了一会儿，又问："他能卖多少？"
"不好说。"赵明远摇头，"但如果他这个势头持续下去，桃子成熟的时候，他可能自己就卖完了，根本不需要走我们的渠道。"
刘二狗的脸色阴沉下来："那我们怎么办？"
"现在还不清楚他的实力。"赵明远说，"但他用的是AI，这玩意儿不好对付。AI能帮他写文案、剪视频、分析数据，甚至优化推荐算法。如果他真学会了，以后可能是个麻烦。"
刘二狗盯着赵明远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"行了，别把话说得那么吓吓人。一个农民，就算会用AI，能翻出什么天？"
赵明远想说什么，但被刘二狗打断："不过你说得对，盯着点。你负责盯着他，每天给我汇报他的数据。有情况随时告诉我。"
赵明远点头："明白。"
刘二狗又补了一句："如果他的销量真起来了，你知道该怎么做。"
赵明远心领神会："二狗哥放心，我有数。"
赵明远走出办公室，关上门。他站在走廊里，看着平板上老张那条视频的数据，眉头紧锁。
这个老张，真的只是个普通农民吗？
而办公室里，刘二狗重新点燃雪茄，看着窗外。他的桃园，他的收购渠道，他的垄断地位——真的能被一个AI动摇吗？
他深吸一口烟，吐出烟圈。不可能。
绝对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