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以牙还牙

# 第十五章：以牙还牙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。 沈御寒从睡梦中醒来，发现自己被顾沉渊紧紧地搂在怀里。男人的手臂横在他的腰间，力道大得像是要确认他的存在，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。 他动了动，想要起身，却被顾沉渊按住了。 "别动。"顾沉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，"再抱一会儿。" 沈御寒无奈地笑了笑，顺从地躺了回去。 "你今天不用处理事务？" "不想去。"顾沉渊把脸埋进他的颈窝，声音闷闷的，"想和你待着。" 沈御寒的心软得一塌糊涂。 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、说一不二的男人，此刻却像是一只粘人的大猫，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。 窗外的风雪已经停了，但温度依然低得可怕。零下六十度的极寒将整个世界冰封，窗外的一切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，白茫茫一片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 "沉渊。"沈御寒突然开口。 "嗯？" "我想公开我们的关系。" 顾沉渊愣了一下，然后撑起上半身，低头看着他。 "什么意思？" "我的意思是，"沈御寒转过身，正对上他的眼睛，"我不想再藏着掖着了。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你是我的男朋友。" 顾沉渊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喜。 "真的？" "真的。"沈御寒点头，"陆泽不是喜欢借刀杀人吗？不是喜欢散布谣言吗？那我就让他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反击。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揭穿他的真面目，然后告诉他——" 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 "这一世，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。" 顾沉渊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 "我的御寒，真是越来越坏了。" "跟你学的。"沈御寒挑眉，"你也不是什么好人。" "对你，我从来都不是好人。"顾沉渊低下头，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，"我只想做你的男人。" —— 上午十点，庄园的客厅里。 沈御寒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。顾沉渊坐在他身边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，正在仔细查看。 "这是今天要来领取物资的幸存者名单？"沈御寒问。 "嗯。"顾沉渊点头，"一共四十七人，比昨天多了不少。" "消息传得很快。"沈御寒笑了笑，"看来昨天的'表演'效果很好。" "是你演得好。"顾沉渊合上名单，看向他，"那出'军方上校'的戏码，连我都被骗过去了。" "那可不是演的。"沈御寒纠正道，"那位上校是真的。只不过，他不是军方派来的救援队，而是你的老朋友。" 顾沉渊挑了挑眉。 "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" "从你看到他的第一眼，我就知道你们认识。"沈御寒说，"你们对视的那一瞬间，空气都凝固了。" 顾沉渊愣了一下，然后失笑。 "你观察得真仔细。" "我是你的男朋友，当然要注意你的一举一动。"沈御寒说得理所当然，"尤其是看别的男人的时候。" 顾沉渊的眼底闪过一丝愉悦。 "吃醋了？" "没有。"沈御寒否认，但耳尖却悄悄红了，"我只是……" "只是什么？" "只是不喜欢你被别人抢走。"沈御寒的声音很轻，但字字清晰，"前世我错过了你，这一世，我不想再错过。" 顾沉渊的心猛地一颤。 他伸手将沈御寒揽进怀里，力道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。 "不会的。"他在沈御寒的发顶落下一个吻，"我是你的，永远是你的。"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，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。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，将整个客厅映照得温暖而明亮。窗外的风雪虽然呼啸，但在这个小小的庄园里，却仿佛与世隔绝。 "对了。"沈御寒突然想起什么，从顾沉渊的怀里挣脱出来，"我收到消息，陆泽今天会有所行动。" 顾沉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。 "什么行动？" "还不确定。"沈御寒皱眉，"但我安插在他身边的人传来消息，说他昨晚召集了几个心腹，密谋了很久。" "他知道我们在一起了？" "应该知道。"沈御寒冷笑，"以他的性格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昨天的失败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，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。" "那就让他来。"顾沉渊的眼神变得冰冷，"我倒要看看，他还能耍什么花招。" "不。"沈御寒摇头，"这一次，我要主动出击。" 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世界。 "陆泽最喜欢的就是躲在暗处，借别人的手来对付我。前世如此，今生亦然。但这一次，我不会再给他机会。" 他转过身，看着顾沉渊，眼底燃烧着冰冷的火焰。 "我要让他知道，什么才是真正的局中局。" —— 中午十二点，庄园大门外。 幸存者们排成一条长龙，在风雪中等待着领取物资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待和感激，看向庄园的眼神里充满了敬意。 沈御寒站在二楼的阳台上，看着下面的人群，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。 "沈先生真是大好人啊。"有人在下面议论，"末世这么艰难，他还愿意分物资给我们。" "是啊，不像那个陆泽，整天就知道抢别人的东西。" "我听说陆泽以前还是沈先生的朋友呢，后来背叛了他。" "真的假的？那陆泽也太不是东西了吧？" 议论声此起彼伏，沈御寒听得一清二楚。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 谣言这个东西，只要稍加引导，就能变成最锋利的武器。陆泽喜欢散布谣言，那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 "来了。"顾沉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沈御寒转过身，看向远处的道路。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在风雪中缓缓驶来，车身上积满了雪，看起来狼狈不堪。但从车型和车牌来看，正是陆泽的座驾。 "他果然来了。"沈御寒冷笑，"看来昨天的教训还不够深刻。" "要我派人把他拦在外面吗？"顾沉渊问。 "不。"沈御寒摇头，"让他进来。戏台都搭好了，主角怎么能不到场？" 越野车在庄园大门外停下，车门打开，陆泽从车里走了出来。 他穿着一件厚重的黑色大衣，脸色苍白，眼底有着浓重的黑眼圈，看起来一夜未眠。但他的眼神依然阴鸷，死死地盯着庄园二楼的方向。 那里，沈御寒正站在阳台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，仿佛有火花在碰撞。 "沈御寒。"陆泽的声音从下面传来，带着压抑的愤怒，"你出来！" 沈御寒微微一笑，转身走下楼。 顾沉渊跟在他身后，眼神冰冷如刀。 —— 庄园大门外，风雪呼啸。 沈御寒走出大门，站在台阶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泽。他的身后，顾沉渊如同一尊守护神般屹立，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。 "陆泽。"沈御寒开口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嘲讽，"我还以为，昨天的教训已经够深刻了。没想到，你还有胆子来找我。" 陆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 "沈御寒，你别太得意！"他咬牙切齿地说，"你以为你赢了吗？你以为那些拙劣的手段能骗得了所有人？" "我赢没赢，大家有目共睹。"沈御寒环顾四周，看着那些围观的幸存者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，"倒是你，陆泽，你昨天的表现，可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啊。"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笑声。 陆泽的脸色更加难看。 "你——" "我怎么了？"沈御寒打断他，眼神冰冷，"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。你不是喜欢散布谣言吗？你不是喜欢借刀杀人吗？那我就让你尝尝，被反噬的滋味。" 他向前走了两步，目光如刀般刺向陆泽。 "陆泽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？你派人散布谣言，说我囤积物资、杀人越货，然后你再以'救世主'的姿态出现，收拢人心，建立自己的势力。" "可惜，你的把戏太拙劣了。" 沈御寒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，清晰而有力。 "前世，你就是用这一招毁了我。那时候我天真单纯，被你骗得团团转，最后惨死在冰冷的地下室里。" 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。 "但这一世，我不会再上当。" 沈御寒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，狠狠地刺进陆泽的心脏。 "陆泽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林千羽的关系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联手害死我？你以为我不知道，你接近我，只是为了我的空间异能？" 陆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 "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？" "我胡说？"沈御寒冷笑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，扔在地上。 那是一个小型的录音设备。 "这是林千羽交给我的。"沈御寒说，"里面有你和他在前世密谋害死我的全部对话。" 当然，这是假的。 林千羽确实投诚了，但他并没有提供这么直接的证据。这个录音设备里，其实是沈御寒根据前世的记忆，模仿陆泽和林千羽的声音制作的。 但在这种情况下，真假已经不重要了。 重要的是，所有人都会相信。 "不……不可能……"陆泽后退了一步，脸色惨白如纸。 "不可能？"沈御寒冷笑，"陆泽，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？你以为你的秘密永远不会被人知道？" 他环顾四周，看着那些震惊的幸存者们，声音提高了几分。 "各位，我今天要向大家揭露一个真相。" "陆泽，这个表面上温文尔雅、道貌岸然的男人，实际上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！" "他接近我，利用我，只是为了我的空间异能。在他眼里，我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，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！" "前世，他在榨干我的价值后，亲手将我囚禁在地下室，任由我在极寒中慢慢死去。而现在，他又想故技重施，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我！" 沈御寒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，字字泣血。 "但我不会再让他得逞！" "这一世，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！我要让他身败名裂，众叛亲离，付出应有的代价！" 人群中响起一阵愤怒的议论声。 "原来是这样！" "太恶心了！" "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！" 陆泽的脸色由白转青，由青转紫，最后变得扭曲而狰狞。 "沈御寒！"他怒吼道，"你胡说！你在造谣！" "造谣？"沈御寒冷笑，"那你敢不敢让大家听听这个录音？" 他捡起地上的录音设备，按下播放键。 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后，两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 "泽哥，沈御寒那个蠢货已经上钩了。" "很好。等榨干他的空间异能，就把他处理掉。" "怎么处理？" "找个理由把他关进地下室，让他慢慢冻死。反正末世来了，死个人很正常。" 录音里的对话清晰而残忍，每一个细节都让人不寒而栗。 陆泽的脸色彻底崩溃了。 "不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这是伪造的……" "伪造？"沈御寒冷笑，"那你说说，这些细节，这些对话，如果不是亲身经历，我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？" 陆泽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来。 因为他知道，沈御寒说的是真的。 那些话，那些计划，确实是他和林千羽在前世密谋的。他不知道为什么沈御寒会知道得这么清楚，但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 "陆泽。"沈御寒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平静，"前世你欠我的，这一世，我要你加倍奉还。" 他转向人群，朗声说道："从今天起，我沈御寒正式与陆泽决裂。他不再是我的朋友，而是我的敌人。" "任何人如果敢帮助他，就是与我为敌。" 人群中响起一阵附和声。 "支持沈先生！" "陆泽滚出去！" "这种人不配活着！" 陆泽站在风雪中，感受着周围人鄙夷和愤怒的目光，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。 他输了。 彻彻底底地输了。 不仅输了这场舆论战，还输了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和声誉。 从今以后，在这个末世里，他将寸步难行。 "沈御寒……"他咬牙切齿地说，眼底燃烧着疯狂的恨意，"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？你以为我会就这么放过你？" "我告诉你，这只是开始！" "我会让你后悔的！我会让你生不如死！" 他疯狂地大喊着，状若疯癫。 沈御寒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，眼底没有一丝波动。 "我等着。"他说，"但我劝你，最好先担心一下自己。" 话音刚落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。 几辆军绿色的越野车呼啸而至，在庄园外停下。车门打开，十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跳下车，为首的正是昨天那位"上校"。 "陆泽。"上校走到陆泽面前，冷冷地看着他，"你涉嫌策划多起抢劫杀人案，现在我们依法逮捕你。" 陆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 "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你们没有证据……" "证据？"上校冷笑，"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，真的能瞒天过海？" 他一挥手，几个士兵立刻上前，将陆泽制服。 "带走！" 陆泽被押上军车，临走前，他回头看向沈御寒，眼底燃烧着疯狂的恨意。 "沈御寒！你给我等着！我不会放过你的！" 军车呼啸而去，消失在风雪中。 人群渐渐散去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大快人心的表情。 沈御寒站在原地，看着军车消失的方向，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。 他知道，这还不是结束。 陆泽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打倒。他还有后手，还有底牌。今天的胜利，只是暂时的。 "在想什么？"顾沉渊走到他身边，伸手揽住他的肩膀。 "在想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。"沈御寒轻声说，"陆泽不会善罢甘休的。" "我知道。"顾沉渊说，"但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会陪在你身边。" 沈御寒转过头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。 "我知道。"他说，"谢谢你，沉渊。" "叫老公。"顾沉渊突然说，眼底带着几分促狭。 沈御寒的脸瞬间红了。 "你……你能不能正经一点？" "我很正经。"顾沉渊一本正经地说，"我们不是在热恋期吗？叫一声老公怎么了？" 沈御寒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，最后只能红着脸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"……老公。" 顾沉渊的眼底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芒。 "再说一遍。" "不说了！"沈御寒恼羞成怒，转身往庄园里走。 顾沉渊笑着追上去，从身后抱住他。 "好了，不逗你了。"他在沈御寒的发顶落下一个吻，"今天辛苦了，我的大功臣。" 沈御寒靠在他怀里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，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。 前世的他，孤独地面对一切，最后惨死在冰冷的地下室里。 但这一世，他有顾沉渊。 有人愿意为他而战，有人愿意无条件地爱他。 这就够了。 "沉渊。"他突然开口。 "嗯？" "我爱你。" 顾沉渊的身体僵了一下，然后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。 "我也爱你。"他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"永远爱你。"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，在风雪中走回庄园。 身后，夕阳西下，将整个雪地染成了金色。 而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，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。 "有趣。"秦墨低声说，"真的很有趣。" 他原本以为，沈御寒只是一个被仇恨驱使的复仇者。但没想到，他竟然能在复仇的同时，收获真正的爱情。 这种温暖，这种被守护的感觉…… 秦墨想起了自己前世。他也曾经有过重要的人，但那个人死了，死在军方的实验室里，死在他的面前。 从那以后，他就只剩下复仇。 而沈御寒……他比自己幸运。 "也许，"秦墨低声说，"我应该改变一下计划。" 他转身消失在风雪中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。 —— 傍晚时分，庄园的卧室里。 沈御寒靠在床头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，目光落在窗外的雪景上。 顾沉渊坐在他身边，正在查看一份情报报告。 "陆泽被关押在军方的临时监狱里。"顾沉渊说，"暂时不会有威胁。" "暂时而已。"沈御寒说，"以他的性格，一定会想办法逃出来的。" "那我们就做好准备。"顾沉渊合上报告，看向他，"不管他耍什么花招，我们都会一起面对。" 沈御寒转过头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。 "嗯。"他说，"一起面对。" 他顿了顿，突然想起了什么。 "对了，秦墨那边有消息吗？" "没有。"顾沉渊皱眉，"自从那次见面后，他就消失了。但我有种预感，他还会再出现的。" "军方实验……"沈御寒轻声说，"编号001。我总觉得，这件事还没完。" "不管发生什么，我们一起面对。"顾沉渊握紧他的手，"你不再是前世那个孤立无援的沈御寒了。你有我，还有我们的未来。" 沈御寒看着他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 是啊，这一世不一样了。 他有顾沉渊，有人愿意为他而战，有人愿意无条件地爱他。 这就够了。 "沉渊。"他突然开口。 "嗯？" "等这一切结束了，我们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，建一个属于我们的家，好不好？" 顾沉渊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 "好。"他说，"等一切都结束了，我们找个地方，种花养鱼，过平静的生活。" "还要养一只猫。"沈御寒说，"我喜欢猫。" "好，养猫。"顾沉渊宠溺地说，"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" 两个人相视一笑，在壁炉的火光中，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。 窗外，风雪呼啸。 但在这个小小的庄园里，却温暖如春。 —— 【第十五章完】 【下章预告】 陆泽真的会被关押吗？秦墨的再次出现会带来什么消息？军方实验的真相究竟是什么？而沈御寒和顾沉渊的感情，又将面临怎样的考验？第一幕的高潮已经结束，但更大的风暴，正在酝酿之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