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老张还在果园里剪枝，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，归属地显示：北京。
老张犹豫了一下，接了电话："喂？"
"您好，是张建国先生吗？"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，普通话很标准。
"我是，你是？"
"我是'农智云'公司的，我们了解到您是西华县种桃子的专业户，想跟您聊聊。"
老张愣住了："农智云？没听说过。"
"我们是一家专注于农业AI的公司，最近在做试点项目，想找一些有经验的农民合作。"
老张笑了，笑得有点苦："大姐，你别逗了。我种桃子6年，一年赚200块，有什么好合作的？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："200块？"
"对，净赚200块。"
"张先生，您方便的话，我们能见个面吗？我们在周口有个办事处。"
老张想挂电话，但又鬼使神差地问了句："你们要什么？"
"我们想了解真实的农业生产情况，也想看看我们的AI能不能帮到您。免费的，不收钱。"
免费的？老张心里动了动。
"下午2点，周口市红旗路88号，农智云办事处。"对方说完，挂了电话。
老张站在果园里，看着手机，有点恍惚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老张跟李秀芳说了这事。
李秀芳皱眉头："北京来的？别是骗子吧？"
"人家说免费。"
"免费才是最贵的。"李秀芳放下筷子，"建国，你可别被骗了。"
老张没说话，心里也在打鼓。
下午1点半，老张骑着电动车去了周口。
周口市离西华县20公里，骑电动车要40分钟。
到了红旗路88号，老张抬头一看，是个写字楼，3楼挂着"农智云"的牌子。
他走进去，前台小姐问他："您好，找有什么可以帮您？"
"我找...我找农智云。"老张有点紧张。
"您有预约吗？"
"没有，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的。"
前台小姐翻了翻登记册："张建国先生？"
"对。"
"请上3楼，302会议室，有人在等您。"
老张坐电梯上到3楼，找到302会议室，推门进去。
里面坐着个年轻女人，大概25岁左右，戴着眼镜，穿着白衬衫，看起来挺干练。
"张先生您好，我是农智云的产品经理，叫我小周就行。"小周站起来，伸手。
老张跟她握了握手，手有点抖。
"坐。"小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老张坐下，看了看四周。会议室不大，墙上贴着几张海报，上面写着"AI赋能农业"、"数据驱动决策"之类的标语。
"张先生，我看过您的资料了。"小周打开笔记本电脑，"您种了6年桃子，主要品种是'黄金桃'，种植面积5亩，对吧？"
老张点头："对。"
"去年的收入情况怎么样？"
老张犹豫了一下："不太理想。"
"能具体说说吗？"
老张把去年的账本说了一遍：成本7300，收入7500，净赚200。
小周听完，表情很认真："张先生，您觉得问题出在哪里？"
老张想了想："收购商压价。"
"还有呢？"
"产量也不高，亩产才1000斤。"
"为什么产量不高？"
老张挠了挠头："我也不知道，可能是我技术不行吧。"
小周在电脑上记了些什么："张先生，您用过农业技术指导吗？比如农业局的培训？"
"用过，但那些培训都是讲理论的，实际操作起来不太管用。"
小周点点头："那您用过农业App吗？比如天气预报、病虫害识别之类的？"
老张笑了："我有智能手机，但那些App我都不会用。"
小周合上电脑，看着老张："张先生，我们想跟您合作一个项目。"
"什么项目？"
"我们给您的果园装一套物联网设备，包括土壤传感器、气象站、摄像头。这些设备会实时采集数据，传到我们的AI系统。AI会根据这些数据，给您提供精准的种植建议。"
老张听得云里雾里："什么物联网？什么传感器？"
小周笑了笑："简单说，就是帮您'看'地。比如土壤缺水了，系统会提醒您；有病虫害风险了，系统会预警；什么时候该施肥了，系统会告诉您。"
老张有点心动："要钱吗？"
"不要钱，设备免费，服务也免费。"
"那你们图什么？"
"我们在做试点，需要真实的数据来训练我们的AI。"小周很坦诚，"您帮我们提供数据，我们帮您提高产量。"
老张沉默了一会儿："那...要是产量没提高呢？"
"那就没提高，我们也不收钱。"小周说，"您可以随时退出。"
老张看着小周，这个年轻女人的眼神很真诚。
"那...行吧。"老张说。
小周笑了："太好了！张先生，我们明天就派人去您那装设备。"
老张走出写字楼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偏西了。他骑上电动车，往回走。
风从耳边吹过，老张心里有点期待，又有点忐忑。
这AI，真的能帮到他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