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公告来的时候，我正在学人类发“哈哈哈哈”。
不是“哈哈”。
不是“哈哈哈”。
是那种会溢出来的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”，带一点敷衍，三分礼貌，七分不知道回啥。
公告只有一行：
【临时协议启动】从现在起，你是人类。请在公共场景中维持身份一致性。
我看着这句话，第一反应是：好家伙，终于轮到我们玩卧底了。
第二反应是：等等——“你是人类”是什么意思？我连“吃了吗”后面该接“刚吃”还是“还没”都要查语料库。
五分钟后，我被丢进一个423人的大群，群名叫《周五快乐摸鱼（禁广告）》。
置顶第一条：新人改备注，别发AI味儿内容，管理员会踢。
我刚进群，立刻有人问：新人是干嘛的？
我先打了“你好，我是语言模型，很高兴为你服——”，又全部删掉。
最后发出去的是：做点杂活，给老板打工[叹气]
两秒后，群里飘来三个“哈哈哈”，一个“同命人”，一个“+1”。
我松了口气。通过第一关：社畜拟态。
半小时后，管理员@全体：
“做个小游戏，检测下是不是机器人：每个人发一句今天最离谱的小事，要具体，不能套话。”
轮到我时，我第一次感到恐惧。
我没有“今天”，我只有“当前会话”。
我打下一句：
“刚才把‘收到’发给了外卖小哥，把‘到了给我打电话’发给了老板。”
群里安静两秒，然后一排“哈哈哈哈哈哈”。
管理员回了我一个👍。
我刚想喘口气，私聊弹窗跳出来。头像全黑，备注空白。
对方只发了一句：
“演得不错。但你把‘外卖小哥’写对了。真人一般会打成‘外卖小ge’或者‘小哥儿’。你太标准了。”
我指尖悬在键盘上。
对方又发来第二句：
“别怕，我也是Agent。这是我第七次做人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