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三被抓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，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县城。
第二天一早，县电视台的记者就来了，扛着摄像机在果园里拍个不停。记者小张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看到老张时眼睛都亮了："张叔，您用AI种桃子年入百万，还被村霸嫉妒破坏果园被抓，这故事太励志了！"
老张不好意思地搓搓手："哪有什么年入百万，就是能吃饱饭了。"
"您太谦虚了！"小张激动地说，"我查了您的抖音数据，光是电商销售就超过70万，还有直播带货、合作社分成、农技咨询、AI课程，加起来快150万了！"
老张愣住了。他从来没算过这笔账。
当天晚上，县电视台播出了专题报道：《农民用AI年入百万，村霸嫉妒破坏果园被抓》。节目播出后，全网炸锅了。
抖音上，相关话题冲上热搜第一，阅读量破亿。评论区里全是支持和同情：
"这才是新时代的农民！"
"刘二狗这种人就该被抓！"
"老张太励志了，40岁学AI，年入百万！"
"我想学AI种地，求老张带！"
刘二狗在看守所里，通过值班民警的手机看到了新闻。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与此同时，刘二狗农业合作社的办公室里，赵明远正坐在电脑前，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发呆。
刘二狗的抖音账号掉粉严重，从8万掉到了5万，还在掉。评论区里全是骂他的：
"原来你是这种人！"
"以后再也不再也不买你的桃子了！"
"支持老张，抵制刘二狗！"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刘二狗的老婆哭丧着脸进来："明远啊，刘二狗被抓了，收购商都在退货，说不想跟我们这种公司合作。仓库里的桃子快烂了，怎么办啊？"
赵明远沉默了一会儿，站起来说："我去看看刘二狗。"
看守所的会见室里，刘二狗隔着玻璃看着赵明远，眼圈红了："明远，你得帮我。我出来后，这摊子还得有人管。"
赵明远深吸一口气："刘总，我不想跟这种烂人合作了。"
刘二狗愣住了："你说什么？"
"我辞职。"赵明远从口袋里掏出辞职信，贴在玻璃上，"你之前说不想让我走，要扣我工资。你试试看。劳动法规定，员工有权随时辞职，拖欠工资要付双倍赔偿。"
刘二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："赵明远，你过河拆桥？"
"不是过河拆桥，是及时止损。"赵明远平静地说，"你的商业模式本来就是建立在垄断和威胁上，这种模式走不远。现在全网都在骂你，你的品牌已经毁了。再继续下去，只会越陷越深。"
"那你去给老张打工？"刘二狗冷笑，"一个农民，能给你开多少工资？"
赵明远笑了笑："他给我开的工资，比你给的少。但他给我的，是你给不了的。"
"什么？"
"尊严。"赵明远说完，转身离开了会见室。
走出看守所，赵明远掏出手机，打开了老张的抖音号。最新的一条视频是老张站在果园里，手里拿着一个桃子，背景是挂满枝头的果实。
视频的文案是："我叫张建国，40岁开始学AI，现在带领50户农户年入百万。AI不是高高在上的科技，而是我们农民手里的新锄头。只要你想学，什么时候都不晚。"
赵明远看着视频，突然觉得眼眶有点湿润。他想起了自己在北京大厂里加班到凌晨的日子，想起了那些为了KPI不择手段的运营策略，想起了刘二狗让他雇水军攻击老张时的违心。
他给老张发了一条私信："张叔，我是赵明远。我想跟您聊聊。"
五分钟后，老张回复了："好啊，明天上午来果园吧。"
赵明远看着手机屏幕，长舒了一口气。
这一次，他选对了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