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正在果园里给桃树套袋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是刘二狗打来的。
"建国，来村委会一趟，有话跟你说。"刘二狗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。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去了。到了村委会，刘二狗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手里夹着烟，烟雾缭绕。赵明远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正在看什么数据。
"坐。"刘二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老张坐下，刘二狗深吸了一口烟，吐出一个烟圈，慢悠悠地说："建国，你这是坏了规矩啊。"
老张愣了一下："什么规矩？"
刘二狗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盯着老张的眼睛："全县的桃子，都是我收购的。这是十几年的规矩，没人敢破。"
老张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"二狗，你给的价格太低了。我那5亩桃子，一年就赚200块，你让我怎么活？"
刘二狗冷笑："嫌低？那你去卖给谁？县城的超市？人家不收散货。郑州的批发商？人家只跟我合作。"
赵明远插话道："张建国，我查了你的抖音数据，你现在是15万粉丝，每天能卖几十单。但你想想，这能持续多久？平台算法说变就变，一旦流量没了，你怎么办？"
老张说："就算流量没了，我也不会再卖给你了。"
刘二狗脸色一沉："建国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你这是在断我的财路。全县的桃子都是我控制的，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例外？"
老张站起身："我凭什么？就凭我的桃子是种出来的，不是抢来的。"
刘二狗猛地拍桌子："你什么意思？"
老张："你自己心里清楚。"
刘二狗盯着老张看了好一会儿，突然笑了，笑得很阴："行，你有种。那咱们就走着瞧。"
老张转身就走，走到门口，刘二狗在他身后说："建国，我最后问你一次，桃子卖不卖给我？"
老张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："不卖。"
刘二狗："那你试试看。"
老张走出村委会，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。他知道，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。
回到家，老婆李秀芳正在院子里洗衣服，看见老张脸色不对，问："怎么了？"
老张把刘二狗找他的事说了一遍。
李秀芳急了："那怎么办？他可是刘二狗啊！全县谁不怕他？"
老张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，掏出烟，点了一根，抽了一口，说："怕也没用。我已经答应那些买桃子的人了，不能反悔。"
李秀芳："可是..."
老张："没有可是。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"
儿子张小龙从屋里出来，说："爸，要不我们报警？"
老张摇摇头："报警没用。他又没打我，也没抢我东西，就是说了几句话。警察来了也管不了。"
张小龙："那我们怎么办？"
老张看着儿子，说："小龙，你说，我的桃子真的能卖出去吗？"
张小龙："当然能！爸，你看你的评论区，那么多人都在等你家的桃子。"
老张拿出手机，打开抖音，翻到自己的主页，看着那些评论："期待桃子""已经下单了""支持农民伯伯"。
老张的眼眶湿润了："原来还有这么多人相信我。"
李秀芳也凑过来看，看完后说："建国，看来，我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。"
老张点点头："嗯。"
就在这时，老张的手机又响了。是赵明远发来的微信："建国，我劝你一句，识时务者为俊杰。刘二狗不是好惹的，你跟他斗，吃亏的是你自己。"
老张把手机给儿子看，张小龙说："爸，这人什么意思？"
老张："他在威胁我。"
张小龙："那我们怎么办？"
老张深吸一口气，说："什么也不做。继续种桃子，继续卖卖桃子。"
张小龙："可是刘二狗..."
老张："他越是这样，我越不能怕。我倒要看看，他还能把我怎么样。"
李秀芳看着老张，眼里闪过一丝担忧，但更多的是坚定。她握住老张的手，说："建国，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支持你。"
老张看着老婆和儿子，心里暖暖的。他知道，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远处，刘二狗的车从村委会门口开走了。赵明远坐在副驾驶座上，看着窗外，心里想：这个张建国，到底是真傻，还是真的有底气？
刘二狗说："明远，你说，这个张建国，能坚持多久？"
赵明远："不好说。他的抖音数据确实不错，但平台流量是不稳定的。一旦流量没了，他就完了。"
刘二狗："那就等他流量没了再说。不过，我也不能干等着。你想想办法，给他找点麻烦。"
赵明远点点头："行，我有办法。"
刘二狗笑了："好。我就不信，一个农民，能翻了天。"
夜幕降临，老张一家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谁也没有说话，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，明天，将会是更加艰难的一天。